那天看到一本很美的筆記書,題為《Thinking in Silence》(靜思)。不但設計包裝精美,插圖文字也很優美,所以筆者一讀再讀,有時也闔上布質封面,靜想冥思起來。其中一幅畫和字,與最近聽聞心有所繫,值此慎終追遠的清明時節,乃撰文與各位分享。藝術能傳遞的絕對不只是「美」,也可以是「真」,更可包含「善」的道理。
子欲養而親不待
該頁作品是台灣藝術家許忠英繪於2000年的「清荷」,下方詩文是:「Recognize, appreciate and repay your parents’ love.」出自於慈濟證嚴上人所言「對父母要知恩、感恩、報恩」。畫面左上角是一幅高高在上的荷,似因蒼老而有點搖搖欲墜,右下方則有一株盛開展瓣的荷花,和兩三株仍含苞的小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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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是名為《Thinking in Silence》(靜思)的筆記書,是書是畫,更是可以手寫於上的筆記本,包裝空盒後方的懸孔設計,還可以讓人掛在牆上欣賞。靜看作品,思索人生,生命的確需要預留與自己對話的空間,且讓藝術作品帶您走進一方冥想天地,讓心靈在凡事俗務沈澱中,尋覓清新出口,尤其是親情家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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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照圖文彷彿提醒為人子女~隨時記得尊敬父母,不論是否已經茁壯成人、羽翼豐厚,都不要忘記關愛並且報答父母,否則等父母凋萎老去,將會悔恨莫及。或許說來說去跟那句古語很接近,「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待」。筆者雖因租屋在外不常回家,但三不五時與父母用餐或見面,並且經常電話聯絡,父母大抵放心,因此一直對此話感觸不深。
直到有天見到一位年過半百的男性長者,竟然掉淚,才能瞭解那樣的痛悟。這位長者被找去為經常爭吵的岳父岳母作調停人,安撫加起來年近二百歲的兩老後,他獨自駕車返家,竟在車上痛哭不能自己。這位長者是間大型企業的領導人,情緒管理自是持穩,待人溫文儒雅,從沒聽過他生氣,更別說哭泣。
但就在他回憶該次情景時,竟又觸景傷情再次掉淚:因為他父親之前才過世,所以他說調停之後,想到的是他再也沒有機會聽他父母爭吵,也再沒有機會駁斥他父親,或安撫他父親,因為他老人家已經遠去。當然,他也無法對岳父岳母講出那一句話,讓兩老當下警覺停止爭吵:「你們現在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相處的時間,因為這樣的機會不多了。」
樹欲靜而風不止
為何筆者此時會有這樣的聯想? 主因在下生日剛好就在清明節前沒多久,生日歡愉之後,緊隨上山祭祖,生死之間感觸良多。若沒有山上長眠於此的祖先前人,哪來的我輩後人? 所以而立之年後,每當旁人向筆者傳遞生日祝賀之意,第一時間想的卻是「母難日」,所以那天是要特別留給父母親友的,讓他們看看撫養長大的孩子,最近又變得怎樣了。
有些人經常埋怨父母從小待己不佳,或是脾氣乖張,因此長大就不再理睬,甚至以對抗應對父母。證嚴上人在此本筆記書中也有以下解答:「不要封閉自己,你要先愛別人,別人才會愛你。」搭配的是河北藝術家劉含真「出水荷風帶露香」作品,暖色系畫面中的荷花紛紛綻放,一旁的蓮藕也挺立出水,彷彿告訴我們要先傳遞芬芳,他人才能聞香而感阿!
如果一直禁錮自我意識,而不願先踏出一步,那僵局仍然存在,問題自然沒有解答。樹木沒有辦法指揮大自然的風停止吹動,但人卻可以掌握自己的思考行動,子欲養就要趕快,不必等待樹靜風止,不必期待父母改變。事實上,我有個朋友因歷盡滄桑後,才體悟要對父母更好,但想跟壞脾氣的父親好好溝通時,父親卻已經得了阿茲海默症,無法明白他的轉變。
1971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Pablo Neruda(聶魯達),也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拉丁美洲詩人,在其著作《100 love sonnets》第92首這樣寫道:
「親愛的,倘若我死而你尚在人世,親愛的,倘若你死而我尚在人世,
我們不要讓憂傷佔領更大的疆域:我們居住的地方是最廣闊的空間。」
讓我們憂傷的原因,是悔恨當初沒有採取行動;
讓我們自由的空間,是珍惜當下終於聚首時刻。
你我都無法選擇父母,有空靜思想想,為人子女該怎麼作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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